徐浩宣布转型做团播,娱乐圈这盘棋怎么下?
一、当明星开始抢麦杆子
前两天刷到一条新闻:歌手徐浩在直播间里甩出一句“以后不单唱了”,接着就拉来三个朋友,组了个叫“快乐维修队”的直播组合。背景是块印着螺丝刀图案的蓝布,桌上摆着几罐可乐、一把塑料吉他、一只被胶带缠过三圈的话筒——活像刚从城中村出租屋搬进演播厅的民工乐队。
这事听着荒唐吗?其实比《西游记》还合理些。孙悟空一个筋斗云能翻十万八千里,在天上开个短视频账号也不算违禁;而徐浩不过把话筒换成手机支架,再喊两声“家人们点点赞”,就被媒体冠以“毅然跨界”“颠覆传统”。我猜他们大概忘了,《诗经》里的风雅颂原本就是广场上的合唱,不是供奉于庙堂之内的独白。
二、“人设崩塌”是个伪命题
这些年我们总爱说某某“人设崩了”,仿佛艺人天生该有张Excel表格贴脸上:“A列温柔B列自律C列爱国D列入厨E列为粉丝掉泪……”一旦他炒菜糊锅或半夜发条吐槽堵车的朋友圈,“团队紧急声明”便如约而来,字句诚恳得如同居委会调解离婚纠纷。
但人本来就不止一面。你以为李白天天醉醺醺地吟诗?人家也考公务员(翰林待诏)、投简历给永王、失败后还得靠族叔接济度日。所谓“偶像工业”,不过是拿橡皮泥捏个人形容器,往里面灌糖浆与滤镜。等哪天观众尝腻甜味想喝口盐水——对不起,请先预约心理医生出具适应性评估报告。
所以徐浩不做solo改搞团播,并非背叛初心,而是终于承认自己也是会饿肚子、怕冷场、需要搭把手的人类个体。
三、资本的手指头伸进了麦克风孔
当然啦!没人能否认背后那双推手的存在。某平台最近悄悄更新规则:主播挂载商品满三十次/月,流量池自动上浮两级;若组成三人以上固定团体,则额外奖励虚拟烟花特效十枚及首页轮播位半秒曝光权。
你看,连烟火都按毫秒计费的时代,谈什么纯粹艺术真有点奢侈。“坚持自我?”好啊,请问您本月KPI完成了么?数据不好看时老板不会递茶杯安慰你,只会把你ID放进AB测试对照组,默默换下一个长得更接近大数据画像的新面孔上去试试运气。
但这未必全是坏事。至少现在有人敢对着镜头打哈欠揉眼睛而不必提前演练三次微表情管理课;可以聊失业焦虑胜过讲新剧台词;甚至能把五年前没火起来的老歌重新编曲成洗脑神曲,配上周杰伦式转音+工地喇叭质感混响……
四、别急着盖棺定论,人生又不止一种剧本
有人说这是行业下沉,我说这是生态返潮。就像当年电视普及让评书先生变成稀缺资源,后来抖音兴起,七十岁老艺人在自家炕头上用方言重讲包公案,播放量破千万——原来听众从来就没走远,只是换了坐姿而已。
娱乐业本不该是一道窄门,非要挤进去才算是成功人士。它应该像个敞开的夜市摊儿:卖烤串的大哥顺嘴哼两句京剧,修电动车师傅边拧螺栓边教徒弟rap押韵技巧,就连扫大街阿姨都能即兴点评今晚月亮肥瘦适中宜拍照打卡。
徐浩这次转身不算突兀,倒像是踢开了最后一扇虚掩的窗。至于窗外吹进来的是春风还是沙尘暴?那就看他愿不愿意多备几个备用电池、随时更换画外音脚本、以及能不能笑嘻嘻接过网友扔来的弹幕臭鸡蛋并当场煎熟分食三分之二了。
毕竟真正的职业尊严不在聚光灯底下站得多直,而在熄灭灯光之后还能不能自顾自在黑夜里生起一堆篝火。
烧得好坏另说,重要是你点了没有。